协会概况

Association profile

扫一扫 关注我们

微信公众号:

文笔.书苑

您的当前位置: 首页 > 协会会刊 > 文笔.书苑

读 书

发布时间:2018-01-18 11:21:55 来源: 浏览量:0

   初冬的太阳,温暖人,好天气,好心情,搬两小板凳摆草坪,一凳置茶,一凳坐人,茶是乌龙,人是闲人,听听叶落,闻闻鸟鸣,低头吟唱书中的诗文。人道是,今生有幸为三:恋爱、读书、写文章,这些我都认同,但我更认定这世上“第一等好事还是读书”。

 

读书经济实用,陶冶性情,既长知识,其乐也融。一本书只要有一句话,对你能帮助,够受用,就是好书,一个人一言行,于你有益,受之激励,应为好人,“良言一句暖三冬”。

 

写书的人要用一阵子甚至一辈的践行、探索、感悟才能演绎成文字,你用薄薄的成本就能读他厚厚的书,将其摄取,以薪传火,能无穷尽。天底下最划得来的事就是读书,“一本万利”。

 

以我的孤陋还有寡闻,自认为上世纪七十年代晚些时候至八十年代早些时候是全民阅读的兴奋时代,读书蔚然成风,热情喷薄而出。

 

时百废待兴,兴读书学习之势,首当其冲。官方刚宣布一场“文化的运动”的結束,民间就自发开展一阵读书的活动,人人看书学习,捧着知识吮吸不停,阅者如过江之鲫,书店前排起了长龙。古老的东方,俨然一所大的学堂,朝气生动,蓬然向上。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只要认真学习,努力践行,你就是世界的,世界就是你的。

 

湘藉老先生曾言:三日不学习,就赶不上有的人。看似谦逊,实为玄理。老人家一世人,天天看书学习,其余人都只望得他的背影。

 
同窗好友亮哥,一日晌午从书肆攥回一摞子书,欣喜若狂,晚上把我叫去与其分享。书有巴金的《家》、《春》、《秋》,狄更斯的《艰难时事》,还有柯南.道尔的《恐佈谷》、《四签名》……《家》十多年我曾见过,现在只想重续它的温存,他不允,只许我就地游览半个时辰。无奈,恋《家》不走。亮哥看出了个中蹊跷,调侃地对我说:“放心,我顾及后会把《家》交给你的。”顺手将《艰难时事》打来过手。我想既然到此一游,不枉题它几个字,速迅在别人的《家》的门扉上挥毫六字:“书亦家,家即书”,只弄得亮哥啧啧不停,高兴。
 
至今,我再没有待见过《家》,只有那《艰难时事》还尘封在我的书屋

 

     注:长沙话“打过手”,即经中间人将物什交易或交给另一事主。

 

 

深秋,花净了, 叶子就高傲起来。暮色模糊着浮燥的叶,沧桑的风吹给我少年的往事……

六十年代中期,十五岁的我在长沙河西住读中专,家居河东湘江边。其时,市内交通状況借用“现代汉语里的词来说是欠发达,江上无桥,过河全靠轮渡和板划子。公共汽车还属珍稀物种,五一西路都未设公交线路,河西就更不用说了。学校离江边近十里地,交通基本靠走,单边半个时辰。九月上旬周末的下午,我约了同学小基和朱崽结伴过河回家,当时轮渡票价八分,考虑到经济因素,我们还是商定搭免费的汽车渡船过河。汽车渡船西边渡口在船厂附近,东边渡口在中山路西头。

渡船是艘硕大无比的铁驳, 由大功率的机动船在旁牵引,铁驳一次能载七八辆大卡车两旁站上几十号人还显得稳当宽绰。我们上船后,不知什么原因船一直未能启航,牵引的发动机又没熄火,轰隆中散着还不熟悉的柴油气味和灼人的烦燥。我是个急性子,沉不下气,奈不得烦,于是跟小基朱崽商量,先下河去游泳,解解闷,顺便省去回家洗澡的程序。他俩频频点头“要得,要得。”我脱了上衣甩掉鞋,向着水里“扑通”一声。随即呼叫他们下水,他俩摇头反悔,不脱。我有种被愚弄蒙骗的概念。踩着水负着气朝他们喊:“帮我拿衣,过河去了﹗”转身模仿电影《海鹰》我军渔雷快艇沉没后张舰长凫在水中指挥战士们“返航” 挥手向前的招式,逆水朝东前进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气吞江河的气魄

英雄壮举一践行我就后悔了。本人虽有横渡湘江的经历,却从未单独游过河,心里烘测烘测。憋着一股气,横下-条心,硬撑也要横过。

    九月的湘水有点涼,心一提上来,感觉就麻木了。我在江中博击,时而蛙泳,时而侧游,累了想仰面朝天稍息稍息,却免费尝了河水一口二口﹙当时城里还有人挑河水卖,要钱的﹚。我左右侧划使劲向东游去,感到无数有力的手肆虐把我往北推走,朝东的距离一直未动。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险恶。

江面宽阔,航道杳无船影,不见半点人迹。偶有漂浮的枯枝污垢身边掠过, 伴着孤独的我。波澜淒凉托举起伏的心思,身下是生命的渊壑,离我的垂直距离很短,彼岸看似清晰而遥不可及。淹没在宽阔的孤单里清醒感觉真实渺小的自己,沧浪一粟。我抵能一划一道水,卯着力气向东、向东﹗划了好久,才有点朝岸边移动的视觉。那一刻想了许多,想得很远,想到天边,想到江底,把先前从未想到的想了过来。江水是那么深,那么厚,划了好久好久我的趾尖才触到滩底,像孤单摇晃的飞机终于落了地。倾刻,周身散软下来。

回首西望,那厐大黒沉沉的怪物还俯在江面上,粗声喘气,一动不动。

那时,我在江中漂泊,随波漂去的是少年的自己。